
梅川饮食巡礼:珠联壁合的豆渣炖白菜
梅川镇中心校园 张烈胜
作为梅川人,我很为自己的家园感到自豪,不管它的前史、它的人文、它的山水,抑或它的饮食。那是一个能够让人活得很惬意、很放松的当地。景美、人美、食美,占全了!人生如此,夫复何求?
连续写了几篇有关梅川美食的小文,自娱自乐,一经“武穴文联"推出和“梅川通"等渠道转发,赢得了不少谬赞,令夫子惊慌。然意犹未尽,再来一篇《相得益彰的豆渣炖白菜》,以供同好享受。
白菜是好食材。据《南齐书》记载:文惠太子问周颙:菜食何味最胜?周颙答曰:“春初早韭,秋末晚菘"。“菘”,白菜的古称,源自古人依据白菜耐寒的特性,将其比之于“松"而得名。白菜是冬季的菜,经霜的白菜滋味更好。我国民间以为百菜不如白菜。尤其是北方人,冬季,大雪纷飞,有一堆白菜堆在地窖里、阳台中或窗台下,心里结壮。白菜是菜中之王,人们常常敬称它为“大白菜",不唯它个大,更因其位置崇高。就像称城市相同,城市名前敢冠以“大"字有几个?大上海、大武汉、大重庆,除此之外没有了!但它的王者身份一向得不到供认,想当年,齐白石长辈大为不平,曾在一幅画上跋道:"牡丹为花之王,荔枝为果之先,独不管白菜为蔬之王,何也?",白菜甜美爽口,养分丰厚,含有丰厚的蛋白质、粗纤维、多种维生素、核黄素、钙、磷、锌等微量元素,和佛手山药相同,雅俗共赏、男女通用。白菜也是一道中庸的菜,从容不迫,它和粉条配伍,礼让三先,矛头紧敛;与虾仁同炒,虽沾海甘旨,但初心不改,固守住一份家常。你强我更强,你弱我亦弱,富贵不淫,坚贞不屈,贫贱不移。其益于人之处多矣!连韩国人亦不敢不敬畏它,缺少了辣白菜,就好像少了魂灵,人生还有什么活头?
黄豆亦是佳物,不遑多言。它全身是宝,作为食材,可与多种食材牵手,实为绝品。黄豆榨完豆浆、点浆压成豆腐之后,剩余的豆渣就成了厨余之物,就该“二师兄"大快朵颐了。殊不料有心人将之炒热,裹以荷叶放入已铺上稻草的箩筐里发酵,等待时刻的洗礼,十多天后,拔开稻草,一股浓郁的臭香窜鼻而入,令人颠三倒四、欲舍难休。这时若将它与白菜同熬,真是相得益彰,不只使人食欲大开,并且养分丰厚,润肠通便,甚适宜于老人和健身、“三高"人士。尤其是与一种名为“过冬白"的白菜同熬,更是绝味。广济人最嗜这口。尝过此味的人只要到梅川,点完菜之后,常常叮咛一句:别忘了臭豆渣炖白菜。食材一般,作法简略,可谓大道至简。广济梅川人为什么喜爱它,除了滋味之外,更首要的是那种剪不断的乡情和乡思。我将其与徽州的臭鳜鱼、长沙火官殿的臭豆腐、无锡的臭干子和老北京的臭豆汁儿称为我国的“五大臭",嗜之者“如蚁附膻",恶之者慌乱远遁。若将香好的臭豆渣其放入晒筐中晾干,放入瓮中,能够保存很长时刻,食时取出,用水泡胀,放入辣椒粉或辣椒丁、姜,配以青蒜,就成了至味,浇入白米饭中,端的“滚滚米饭下肠去,一股仙气荡胸襟"。小时候我特喜爱奶奶蒸的臭豆渣,它让我吃出了熨帖,吃出了美好生活的源源不断!奶奶已登仙境,甘旨留在心间!
昨日漫步,一股睽离好久的滋味唤醒了我沉埋多年的回忆,循味而行,见一汉子用克己的土灶正在炒豆渣,周围的箩筐已铺好了稻草和荷叶,我如遇知音,登时志同道合。我问:“老哥,你好这口?”他答道:“每年都要香一箩解解馋!"知音哪,我总算找到了自己的部队!登时一股豪气直冲脑壳,学起了《红灯记》李玉和的唱腔:
临行喝罢豆渣汤,
一身是胆雄赳赳。
兄弟摆汤和我交朋友,
甘洒豪情诉衷肠……
来历:武穴文联
